中医药局两任局长,都栽在这个位子上
据明升体育整理:
2026年11月4日,全国政协常委会闭幕,通过撤销余艳红全国政协委员资格的决定。
两天后,11月6日,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通报: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原党组书记、局长余艳红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主动投案。
摘帽子两天,交代两年。
其实今年2月她被免去局长职务那天,这只靴子就悬在头顶了。
4月,中央第九巡视组进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,受理信访到6月23日;
10月巡视反馈完成;
11月4日撤委员,11月6日投案。
这条线拉得又直又紧,一点都不突然。
“主动”这两个字,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余地。
最耐人寻味的一幕在去年,于文明被官宣调查,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党组当天开会,表态坚决拥护,主持会议、措辞坚定地与“于文明问题”划清界限的,正是时任党组书记、局长的余艳红。
她坐在主位上声讨的那个人,是跟她共事五年的搭档,也是她的前任。
于文明的账,法院念得很清楚:2009年到2021年,在药品注册审批、产品注册证书延期上给人帮忙,收钱6344万余元,一审判15年,罚金600万。
一个药号、一张注册证,卡在谁手里,谁就能定价。
排着队等批文的企业,比谁都清楚这几个字值多少钱。
连着两任一把手落马,这个位置管的事其实很具体:药怎么批,证怎么延,标准怎么定。
权力越具体,越容易被围猎。
说回她这个人的履历,1962年10月,余艳红生在湖南邵阳。
1978年,恢复高考第二年,16岁的她考进衡阳医学院医疗系。
1983年毕业,留在衡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当妇产科医师。
干了两年,1988年考进湖南医科大学读妇产科硕士,毕业南下广州,进了第一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,也就是后来的南方医院。
1990年,公派维也纳做访问学者,回国后1992年破格晋升副教授,1997年评上教授。
往后是妇产科主任,2005年42岁当南方医院副院长,2008年转任南方医科大学副校长,2013年4月,50岁的她成了这所学校历史上第一位女校长。
2018年1月,广东省副省长,55岁,副省级。
副省长的位置还没坐热,六个月后她就进了京,任国家卫健委党组成员、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党组书记、副局长。
2023年7月,接过于文明的班,成为局长。
这条路走得太漂亮了,漂亮到所有人只看见“专家”两个字。
“专家型官员”,是体制里最体面的一顶帽子。
它默认了一个前提:技术过硬的人,德行也过硬。
这个前提从来没人验证过,但它一路给人开绿灯,从手术台开到校长办公室,从校长办公室开到副省长的位子。
她写过论文,做过课题,拿过国务院特殊津贴,入选过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,还是“国之名医”。
这些是真的,一点不掺水。
问题就在这儿,真的东西,最好用。
再翻她待了三十年的那所学校,账更厚。
2014年原副校长陈志中因受贿被查,2018年原副校长胡炜涉嫌受贿被处理,2023年原党委书记陈敏生落马,“亦官亦商”“靠医吃医”,药品设备采购、工程承揽、干部提拔,样样能变现;
2024年基建处原处长邓昌元被查;
2025年退休一年多的原副校长宁习洲主动投案。
同一条街上,南方医院原党委副书记朱宏、现任党委副书记曹瑞也先后出事。
广东省委宣传部主管的报刊说过一句很重的话:南方医科大学近十年几乎每隔几年就有一名核心领导落马,呈明显的“串案”特征。
串案这两个字,说的是人和人之间那根线。
余艳红说过一句现在读起来格外响的话:奉行仁心仁术的医者,必将被全社会信任和尊重。
这话没错,但错在她可能把“好医生”这三个字当成了终身免检的凭证,以为白大褂能盖住后面的所有事。
她当年还专门反驳过“好学生不学医”,拿学校数据证明孩子们是真喜欢医学。
她大概没想过,一个行业最怕的不是没人愿意进门,是进了门的人发现,把本事练到顶尖,和把关系走到顶尖,用的是同一套动作。
一个人可以把医术练到国际先进,也可以把贪腐练到炉火纯青,这两件事,从来不冲突。
治得了羊水栓塞,治不了自己的手,她这辈子在产房里跟死神抢人,抢回来不少,最后没抢过自己,64岁这年,她自己走到了门口。
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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